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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晴空產出的各種文字,願各位喜歡我構築的世界((笑
2014王子生賀5【王佐】別
流放的前夕古魯瓦爾多到王都旁的森林裡做個臨行前最後的巡視。
當然,身為一名稱職的隨身侍衛,威廉也在。
不過這一回,他的目的和之前不大一樣。

「庫魯托,別找了。」古魯瓦爾多有些無奈地看著他。「連隊的醫療處置一定夠完善,不太需要自己帶藥去吧。」
「但殿下,恕屬下直言。」威廉轉身站起。「殿下一向偏好自理,不慣尋求醫官協助。」
這世界上大概就這傢伙和洛菲恩如此了解他又如此坦然,到了他完全無法反駁的地步。
「...隨你吧。」於是他也就放任他繼續把形形色色的植物丟進不同的小袋哩,即使這樣明顯的讓步調放慢了許多。

本來他以為以這樣的行進速度應該是遇不到任何獵物才是。
太招搖了,有點敏感度的動物應該都會遠遠離去。
沒想到竟然還有隻山豬渾然不覺,悠悠哉哉地覓食。
古魯瓦爾多興奮地示意威廉別動,便倏地策馬奔去。
黑王子躍下馬出劍的速度絕對不輸遠遠地一箭射出,被他盯上的獵物姬乎沒有成功逃離過。
這次亦然。
每一個動作目的都是擊殺,沒有多餘的花招,簡潔到了極致便是優雅,即使這優雅帶著血依然不減風采。
不出幾分鐘,威廉就看見他的主子拖著屍體回來了。
「這個賞你吧。」他斬下一側的獠牙,拋給他的侍衛,然後就著樹幹坐下。「你跟我這些年,我什麼都沒留給你。」
聽著對方慌張的回話,他突然有那麼點捨不得離開了。


威廉一路送他到了海口,在那零零星星有些許磨坊的長灘上才勒馬止步。
海風推著遙遠的風車轉著,也推著揚起帆的船隻離開。
推著他們倆向著沒有對方的未來。
古魯瓦爾多突然就回想起兩人的初次會面。

十歲,父王要他自己去選個侍衛。
大概還兼任學伴吧。
於是他到了軍營,要所有在場的人和他對打。
「不用留手。」
話是這麼說,但大家還是不敢真的認真。
雖然只是剛結訓的新兵,起碼也滿十二,這個王子殿下完全矮了一截。
傷了王子,就算是再怎麼不討喜的王子,他們完全不敢想像下場。
不過他們的擔心完全是多餘。
在場只拿過木劍的新兵就算認真起來也不見得打得過常常往森林跑的他,何況心有顧忌。

沒有人在血腥之尾下撐過一分鐘。

「我們的兵力衰弱成這樣了嗎?」還略顯稚嫩的臉向著訓練官斥責,如此突兀的景象卻沒有任何人笑得出來。
也許是因為,他泛著不詳猩紅的瞳中,隱隱散出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他轉向從剛剛到現在正襟危坐的他。「拿刀,出來。」
「可殿下,他還沒有結訓…」訓練官忙道。
「無關緊要。我剛剛說『這裡的所有人』都出來。」
剛剛看了那麼久,威廉百分之百確定盡全力是必要的。
光影交錯,兩人不相上下的交鋒過了一段時間也漸漸分出優劣。
古魯瓦爾多隨手架住威廉的劈擊。
「五分鐘,及格了。」他輕笑。「叫什麼名字?」
「威廉‧庫魯托,殿下。」
「明天開始來我那。」還劍歸鞘。
「但殿下…」訓練官還有話要說。
「我不需要連我都打不過的侍衛。」頭也不回地他走了。「明天把他的結訓証明送過來,我准他結訓。」
那一年這個新任的侍衛還不滿十歲。


現在他的年齡才正好和當年那群飯桶差不多,而他就要走了。
他想他除了那片森林和洛菲恩的房間之外還會想念他們對練的那片空地。

──「庫魯托,你對我處處恭敬,為什麼就只有和我對打時連一點都不讓?」雖然你還是輸。
  「殿下,屬下曾聽聞說,對對手最大的敬意就是用盡全力。」
  「嗯。繼續保持吧。」

他已經安排好了,他回歸軍中後應當是做為少佐。
他相信他可以勝任。他的實力也值得這個軍階。

海風拉扯著舞動的髮絲彷彿替默默地無動於衷的他向岸上揮手。
「再見了,威廉。」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在整個海灣都已開始模糊的時候。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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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Unlight - 部落格分类:小說文學

2014王子生賀4【姬王】大掃除
布列依斯有潔癖。
當然,有一個人維持宅邸內外的整潔,每個人都是樂見其成的。
但問題在於,他時不時便會把大家挖起來大掃除。

「布列依斯又發瘋了?!」古魯瓦爾多轉頭問了趕來通風報信的人偶。
見人偶默默點頭,黑王子扶額。
身為聖女之子最倚重的戰士,他常常帶著滿身血回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雖然一般來說,就算他打算醒了再洗澡,也會把外面的配件解了再睡。
可是總會有那麼一兩天倒頭就睡的日子。
現在,古魯瓦爾多盯著床單和被子,臉色就和早已乾涸的血跡一樣黑。
他痛恨刷血跡。
天知道那頑強得跟什麼一樣,不管怎樣都留個印子在原地。

但布列依斯會聽他解釋血跡多難清?
別說笑了,他只會冷笑地說:「我真為你感到可憐。」然後叫他繼續。
最多也就幫他整理房間其他地方,雖然他寧可他不要。
上次他說:「你的收藏需要淨化。」結果毀了他三分之一的收藏。
古魯瓦爾多實在很想揪著他的領子告訴他:「你的聖光對這些怪物,就算是變成標本的怪物,腐蝕性很強啊啊啊啊布列依斯!」
但即使布列依斯一派從容地抱怨他的收藏保存不好怎麼照個光就氧化了之類的話讓他的怨氣直升到想拔刀砍人的地步,他還是連揪他的領子都不敢。
為此他感到深深的哀傷。


「你的被子床單跟我換吧?」他低頭看著人偶。
人偶搖頭。「他會問為什麼這裡有血。」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嘖。妳們女生不是會有那個什麼…」
「我是人偶,殿下你還沒醒嗎?」她的手輕輕拍在他的臉上。
「那叫那個侍者…」
「布列一問布勞肯定什麼都說出來。」聖女之子滿臉同情「殿下,你還是乖乖洗被子吧。」
「既然這樣,妳來幹嘛?」他的臉更黑了。
「嗯…給你個心理準備?」
在古魯瓦爾多來得及把她丟出去之前,她早已一溜煙跑了出去。


布列依斯打開古魯瓦爾多的房門時已經是黃昏。
「我給你了這麼多時間,你還是沒搞定啊…」他雙手抱胸,俯視著剛剛解決了被子正在處理床單的情人。
「就跟你說過血跡很難清,要不是你不讓我換掉早就處理好了。」雖然知道說了也沒用,他還是下意識地反駁了下。
「人要學著節儉哪。王子殿下,這裡可不是你的皇宮。」他彎起一抹笑。「連打掃都笨手笨腳,我真替你感到可憐。」
古魯瓦爾多無聲地嘖了聲。要不是拔劍之後的下場比現在更糟糕,他一定先把那不饒人的舌頭切掉。
像是知道他的不滿,審判官隨手丟了個飯糰過去。
「算了,本來就不太指望你,從早上到現在的毅力也很不錯了。先吃飯吧。」
「哼。」隨手接住,鼻子哼出個低音就算是感謝的話。
古魯瓦爾多靠著床架,坐在大理石的地板上,一邊吃著一邊就笑了出來。
很久以前,他們都還沒被這世界的殘酷吞食殆盡的時候,這個傢伙也常隨手丟個麵包什麼的給我行我素的自己。
那個時候的布列依斯還沒有變得尖酸刻薄,卻也愛對他喋喋不休。
這麼多年了,即使他披上了不應該屬於他的猩紅,他的顏色還是那樣。

把古魯瓦爾多的顏色洗過一遍又一遍,就是布列依斯的顏色。

過了那麼久,自己竟然能忍受他這麼久,絕對是精神有問題…
「喂。吃完不要在那邊發呆,誰讓你偷懶的?」布列依斯渾然不覺地粉碎黑王子心中難得扶線的感慨和懷念。「看你可憐,我幫你整理下這些東西好了。」
心中一驚的他回頭,看見對方走向武器的方向又安心地繼續動作。
不過,他似乎忘了什麼。
等到布列依斯打開那袋事件卡,終於想到的他也來不及跑了。
「為什麼我的機會二會在你這裡?」審判官笑得好不燦爛。
原來這就是為什麼他找不到自己的機會二。
原來這就是為什麼應該不會有機會二的古魯瓦爾多總會淡淡地把自己的那張『借』給他。
知道自己大難臨頭的黑太子身在門邊。
可聖光早就把他定在原地,完全動彈不得。
布列依斯笑容滿面地把門關上,反鎖。

「偷東西是罪,你不會不知道吧。」他慢慢地逼近。「我想你的心靈需要好好的淨化,是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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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王子生賀3【王子×大小姐】私會
 無光的世界作為私會的地點實在是適合的太諷刺。

想到這裡,他冷哼了聲。

人偶不在,是,這個時候他本來就不該在這裡。

而她最近在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想到剛剛從其他戰士那兒聽到的流言,古魯瓦爾多越發煩躁起來。

 

 

幾天前她來得特別晚,還帶了工作來處理。

她明明知道他一定會不高興的。

「對不起,我只有這麼一點時間...」她一邊下達指示一邊處理手上的文件,長髮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們也只有這麼點時間。他不無苦澀地想。

可是即使他的不滿表現得再怎麼明顯,她也只是一直一直地道歉,手邊的工作並沒有停下來。

以前,她會無奈地把工作丟到一旁,笑著跟他道歉。

──「對不起嘛殿下,原諒我吧。別再被白疆兔打昏啦。」

所以看她這樣快哭出來的樣子,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鬱悶。

 

──「大小姐沒跟你說嗎?」布列依斯驚訝地問。「她媽媽,嗯,不大讓她過來。」

──「她不能待太久,你也體諒她一下。你應該知道,有些事是她只有在這裡才能處理的。」

──「殿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空曠寂靜的房間總是會令這樣使人不快的片段無限迴旋。

想轉移思緒,卻又勾起些奇怪而零碎的語句。

──被困在童話之外

     我和你,要往哪裡去?

這話還真是應景哪,他嘲諷著笑。

不論是王子或是大小姐,都是童話的產物吧。

所以人偶,我的大小姐,當我們被放逐到現實之中,妳也不過就是那個捧著燭台,悄悄來到花圃赴約的茱麗葉。

而我還在那幽暗的樹影下等妳。

 

人偶待在星幽界的時間還是短,但她也漸漸不帶工作來辦了。

一直到了這時他才淡淡地問了幾句。

「殿下你怎麼知道布列你這個大嘴巴,我只請你多照顧一下殿下,可沒叫你說」她搔了搔頭。「殿下不用擔心這個啦,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重新適應新的局面。」拍了下手,她說「對了,不說這個了。我們今天去約會吧,殿下。」

約會,嗎?

「走吧。」順便打獵也不錯。

 

「今天約會開心嗎?」人偶在後面問。

……」是頗快樂。他心情愉悅地用劍尖捉弄眼前魔物。

額,沉默是表示「那等下還有一個點可以去,要嗎?」

反手腰斬了獵物,古魯瓦爾多回頭。

「好。」他淡淡地說。

 

 

人偶來的時間越來越穩定下來,他們到處去約會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有時候他幾乎覺得他們又回到了過去那樣什麼都不用擔心的日子。

但偶爾,當他們出門在外。

「啊,糟了。抱歉了」原本說得很開心的她突然冒出這一句。

他回頭時她已經不在了。

 

── It is too rush, too unadvised, too sudden.

    Too like the lightning, which doth cease to be ere can say it lightens.

他們甚至來不及道別。

 

這種時後他才會深深地意識到他們終究還是會害怕的。

害怕有那麼一天那所謂的家族使他們再不相見。

 

 

但也許是因為這份害怕,讓他們都更珍惜相處的時間。

很多事人偶只對他說,也有很多事人偶不對他說。

但不知怎的他隱隱約約全都知道。

也許是從她有時冒出的奇怪問句。

──「殿下,打仗的時候要怎麼樣才會贏?」

  「盡你所能殺掉眼前所有敵人。」

  「嗯,我知道了。」她拉著他的手滿足地笑。

  「妳這愛哭鬼打什麼仗?」

  「沒事,只是問問。」

也許是她最近困倦的程度愈來愈高。

──「……」該不該叫醒她。

  「!!我我我才沒有睡著!我只是恍神了一下而已。」

  「跟我約會還敢恍神?」妳說謊的技術很差。

  「我只是在算你還差多少碎片而已

  直接給對面一劍透心涼,他牽著她。「走吧,我們回去。」

妳吶,什麼時候要說呢?

妳快要去遠征,很久不能來了吧?

所以妳的母親才會阻止妳來啊,因為戰士的心裡是不能被其他事物牽絆的。

但我從不想放妳走,即使我一直都知道妳會回來。

──「殿下,我等等有急事,可以直接殺了嗎?」

  他充耳不聞地玩弄著猛獸。

  「殿下!你這樣我要換別人了。」雖然她也知道她不會。

  然後他聽到她嘆了一口氣,知道她開始認命地思考等下要如何趕路。

是的他一直很任性,就像她一樣。

── Like a poor prisoner in his twisted gyres,

      And with a silk thread plucks it back again.

        So loving-jealous of his liberty.

 

他知道她會榮耀他,在勝戰凱旋時喊著他的名。

他也知道這場惡戰是她無可閃避的命運,甚至敗了還得再去。

所以他只能在能任性的時候用盡一切留住她,卻終究得讓她去。

不過。他想。我會去找妳。

不然妳一定會因為太想我而哭出來的。

── For stony limits cannot hold love out.

妳只需留一條夜道,我就啟程。

我想妳的夢境必定夠隱密,如果我們約在那裡。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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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王子生賀2【王姬】筆
※ 現代學園paro

冬夜裡的圖書室,大約是冰冷的校園內最舒適的角落。
雖然急於振筆疾書的眾人大約無暇體會,但對於他來說的確是這樣沒錯。
期末考對古魯瓦爾多而言不過就是個不用聽老師講課的日子。
而圖書室,絕對是補眠的最佳地點。


晚上九點半,布列依斯毫不客氣地搖起身邊人。
「喂,走了。」
而他默默地伸了個懶腰,背起書包一同走向寒風刺骨的夜。

布列依斯微微仰首看著他在昏黃街燈下的側臉。「雖然你沒問題,但不意思意思看一下嗎?」
古魯瓦爾多哼了聲。「有及格就好,翻不翻書有差嗎?」
「你不想考考看?」
「幹嘛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上?」
「你拿時間去睡覺有比較好嗎?」
「有啊。你看看我高了你多少?」他揚起得意的笑。
「……」
「你今天很囉唆欸,幹嘛?又沒人會在意我的成績。」
「…我會。」
「為什麼?」他終於偏頭正視那個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同學,疑惑地想知道他今天為什麼如此反常。
可他卻發現他也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眼裡閃爍得是比自己更迷離的困惑,像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我家到了,明天見。」古魯瓦爾多頭也不回踏進家門,逃避著蔓延起來的什麼。

他的確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在意那個紅瞳少年。
古魯瓦爾多,隆茲布魯企業的三少爺,雖然聽本人說自己不太受喜愛,大約還是能分到一間小公司。明明很聰明,卻不念書,維持著那樣不上不下的微妙成績…
跟自己天差地別。
到底為什麼會熟起來呢?
回頭看了一眼冷然聳立的豪宅,他默默地嘆了一口自己也不知所以然的氣。
就要分道揚鑣了嗎?

古魯瓦爾多一直到臨睡前才模模糊糊想起。
這次期末考似乎是下學年的分班考試。
原來,嗎?


天是要下紅雨了吧?
布列依斯完全不敢相信古魯瓦爾多會在課本上畫重點。
旁邊甚至還疊了一疊參考書。
為什麼?他實在不敢奢望是自己的勸說達到了正面效果。
像是知道了他的疑問,他在一旁的計算紙寫了下,轉過來。
美麗而蒼勁的字跡那樣的直白。
因為你會在意。
這下,換布列依斯想逃離悄悄蔓延的什麼了。


最後一週他的成績根本是飛越性地改變,至於原因早已成為全年級自由想像的題材。
有人說,他用自家的財力向學校買了大小考的試卷甚至答案。
有人說,他得到了神啟。
有人說,全校第一名的布列依斯幫他作弊。

下午五點,他提起書包直直地穿越那些細語和目光,步向早已收拾整齊,在門外等著他的直髮少年。
「受傷了?」布列依斯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剛剛上課沒注意到,現在才看了明白。
他不過那節下課去找了老師,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嗯,跌倒了。」他默默偏頭,不讓對方繼續盯著嘴角已經擦過但很明顯不夠徹底的血痕。右手依然插在口袋裡,深色的西裝褲隱約有什麼花紋蔓延。
他不用知道那些不堪的詆毀。
布列依斯沒有細問,不過並不是因為圖書館已經到了。
只是因為他自己也討厭被質問的感覺而已。

深夜,古魯瓦爾多在浴室和右手掌猙獰的傷奮鬥。
歪歪斜斜,很細卻很深,某些地方還隱約見骨,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多了條掌紋。
血還在一滴一滴滲出,在白瓷地面開出一朵朵花。
很痛,但還不至於無法忍受。
木然地綁上止血帶,清洗傷口,然後用吹風機試圖使血乾涸。
綁上繃帶的話就會被發現了,他默默地想。

當時他最直接的反應就是一拳打過去。
就算是說他和惡魔交易也好,用了不堪的手段也好,都和他無關。
但沒有人可以將虛妄的罪責置於布列依斯的名上。
會遭遇反擊也是可以預估的,帶點傷也不礙什麼事。
可接下來的發展超乎了他的預料。
圓規,大約是一個學生最容易取得的致命凶器之一。
尤其是直直向著眼刺過來的時候。
當然,即使針完全沒入阻擋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橫出一條猩紅,當時的他依然居於上風,以精準落於腹部的側踢結束了這場鬧劇。
只是事後的處理時在是麻煩的要死又痛得要命罷了。

幸好是左撇子,不然連考試都成了問題。
躺在加大的床上,他模模糊糊安慰著自己。



期末考當天布列依斯想一頭撞死在自己的愚蠢之中。
明明一直以來他都是一絲不苟地過著一天一天,從來沒有漏帶過任何東西。
為什麼昨晚念到睡著後今天會這麼順手把書包背來而沒有檢查呢?
為什麼他會沒注意到筆袋還靜靜躺在桌上呢?
就算有人多帶了一支筆備用,也不太會借給別人吧…
「喂。」一支筆突然將視野分成兩半。他回頭。
「不用謝,我帶了四支筆。」果然是他。
大概也只有他會這麼自然地做出異於常人的事。
布列依斯微笑,跟著前方的背影踏入考場。

考試時間過半,整間教室依然充斥著戰爭般的肅殺,許多人仍振筆疾書著。
古魯瓦爾多卻已經無聊地盯著前方的側臉出神了好一段時間。
說實在。他想。在這個百分之百以成績分班的學校要和他在同一班實在太過簡單,甚至不需要估算特定的名次該錯多少題之類的問題。
只要翻開課本看完一遍就可以了。
又,本來沒在念書的人念過一次後成績當然會變好,他實在不懂大家為什麼大驚小怪。
算了,比起想這些煩人的問題…
他繼續把目光放在那人身上。

布列依斯的確是個好看的人。
與下巴切齊的直髮,近乎透明的髮絲閃著水波般的銀光,映著白皙的膚皎然生輝,更不用說恰到好處的五官。
而現在,他專注於試卷的眼神,像他紫眸中燃著小小的焰光一般,透出了另一種不同的美麗。
於是古魯瓦爾多既沒有交卷更沒有睡著,就這樣看著直到鐘響。


布列依斯從來不欠別人什麼,不論是多麼小的事情。
所以他現在正試圖把今天用掉的筆芯裝一支回去。
不過他實在不曉得為什麼古魯瓦爾多要在管內塞了一小捲紙,讓這件事的難度提升許多。
終於,在努力了半小時後,惱怒的他直接把那張紙抽出來。
俗話說,好奇心會害死一隻貓。
他忍不住將紙攤開,想知道那傢伙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是他蒼勁的字跡,簡潔而直白。
「是要給哪個女孩子嗎…」他喃喃念著,輕輕抖著的手將紙翻過來。

最好是給別人的,我難道會借別人筆嗎?

瞬間他感到深深的無奈。
這種大腦不好好用,拿來預測他的反應時在是太浪費了。
「為什麼我要接受這種告白,我才不要…」雖然嘴上一直在碎碎念,自己的字跡倒是清晰地落在紙上。


古魯瓦爾多笑著抽出那張紙,目送還了筆之後走得有些太過匆忙的對方。
他工整的簽名在自己的簽名之下真是讓人神清氣爽的順眼。
「收到了。」結果真是意外的成功。


出乎布列依斯的預料,他們之間還是那樣的互動,古魯瓦爾多也沒有提起什麼讓人不知所措的話。
一直到放榜那一天,人群中他匆匆把對方拖到一旁。
「你是故意的。」明明可以有更高的成績,他太了解對方的實力,只要有看書,第一名不可能是別人。
而不是像現在以一分之差,在自己的名子下方出現。
「你的獎學金。」古魯瓦爾多淡淡的說。
布列依斯語塞。
是,他妹妹的醫療費對家裡的負擔真的太重,而第一名的獎學金是第二名的兩倍。
但他那樣高的自尊心一點也不想要別人的憐憫,甚至是故意輸給自己這樣看不起人的舉動。
如果是平常他一定是破口大罵或是直接絕交了,可是現在他卻完全生不起氣。
也許是因為他們都太互相了解的關係,他知道對方什麼也沒多想,只是想幫忙。
可現在這樣複雜的心情要化為文字卻都成了亂碼。
像是知道他的不知所措,劃破沉默的是古魯瓦爾多伸出的手。
「二年A班古魯瓦爾多,請多指教了。」聲線還是冷的,不過隱隱帶著笑。
「……布列依斯,請多指教。」他也伸出手。
他們的手象徵性地晃了下,而後化為了十指交扣。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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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王子生賀1 【佐王】夢
此處待不下去了。他瞇起眼,望著遠遠追兵揚起的煙塵。
威廉搖了搖剛剛才進入熟睡的少年,滿懷歉意地望著半瞇著的紅瞳。
其實與其說是少年,說他是個孩子還更精準些。
然而命運,或是說那險惡的人心,並不因他的年幼而仁慈。

古魯瓦爾多匆匆背著行囊從帳口鑽出來,在威廉收拾帳篷時牽著馬來等著。
他也看到那遠方的煙塵了,依稀還有若有似無的馬蹄聲。
離開布隆海德城有一週了,行李重量輕得就像是什麼都沒有,而事實上也相去不遠。
快要斷糧了。
但比起這個,甩開那群人是更迫在眉睫的問題。
他嘆口氣,任他忠心的侍衛將他放到馬背上。
在馬蹄達達地加速之前,他早已緊緊抓著身前緊握韁繩的身影。
就像那是他在這世上唯一剩下而珍視的事物。

雖然不知道二王子做到了什麼地步,但他們都確定鄰國絕不會收留自己。
畢竟比起太子猝死之後接任的二王子能夠給的利益,被刺未成出逃在外的小王子一點救的價值都沒有。
所以剩下海路能走。
威廉記得曾看過有飛船在那裡備用的記載,到了這節骨眼,也只能賭一把了。
草草往後瞥了一眼,在茫茫荒野中已經辨認不出剛剛紮營之處。
他祈禱著對方同樣辨認不出他們選擇的路徑,一邊繼續策馬奔馳。


這個世界也許沒有神。
或者,也許沒有眷顧他們的神。
在早已被破壞的飛船邊,他們被預先埋伏的官兵團團圍住。
退一步是崖。
古魯瓦爾多冷漠地看著那張和自己相似的臉孔對自己的睥睨,和殘忍的笑。
「仔細一看你也蠻美的,不考慮來我的宮殿嗎?我親愛的弟弟。」
而他沉默,又開口「如果你不追究威廉,放他自由。」我就去。
威廉倒抽一口氣。天知道這傢伙的房裡天天送出了多少包著屍體的草蓆,而這些屍體又有多少是保有全屍?
凌虐致死,比直接送命更淒慘了幾千倍的命運。「殿下!」他回身跪在護於身後的他面前。
而他無血色的唇輕抿了淡淡的笑。「辛苦了,走吧。」
威廉沒有起身,碧綠的雙眼認真地映著他的主。「恕難從命。」
古魯瓦爾多嘆氣,像是知道他要做什麼般地把手交給對方。「拖累你了。」
「值得的。」因為是您。
一拉一躍,兩人雙雙墜海。
而古魯瓦爾多闔眼前最後的光,是碧色中閃耀的金色夕陽。

如果說這就是死亡的顏色,我沒有理由眷戀著生。


威廉醒來的時候朝陽剛好升起。
他和懷裡的人躺在峭壁下狹窄的沙灘上。
我沒有死?為什麼沒有死?那殿下……
可是低頭一望,那張蒼白的臉早沒有氣息。
低低地發出了悲鳴,一邊葬了再也不會拉著他一起去狩獵的人兒。

一直到他跪在墓前,怔愣著看著自己的血染了一地,他才放聲大哭。
軍刀的確沒有任何偏差地穿過心臟,從背透出來。
但他還是沒有死。
發狂般哭吼著將惡夢一次次地刺入胸口、腹部、和頸項,都到了這個地步,為什麼他還是無法追著他去?
知覺沒有離他而去,可現在他幾乎也不覺得痛了。只有深沉濃重的悲切撲天蓋地而來。
嘶吼著如同控訴這不公的世界,他在這猩紅的夢魘中迷失暈眩。
在這片血色中,沒有你的雙眼照亮一切。


又該何去何從?
此世沒有任何讓他留下的理由,卻霸道地不讓他走。
既然走不了,那麼,的確有件事非做不可。
他瞇起眼,用恨意打磨刀面。
我的惡夢,讓你品嘗看看吧,隆茲布魯唯一的繼承人吶。


他驚駭地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見的地獄。
他不是拉著古魯瓦爾多跳海了嗎?
為什麼回來了?
「古…古魯瓦爾多呢?」舉槍對著踏過屍山而來的人,他問。
可強迫自己擺出的冷靜遮掩不住排山倒海而來的恐懼。
「你沒有資格喊他的名字。」像是完全無視於槍枝般逼近,他冷笑「你也會恐懼嗎?恐懼你自己犯下的罪?恐懼你死後的審判?」
他顫抖的手指扣下扳機,得意地看著對方額上噴湧血液的小孔。
也就只得意了那麼瞬間,他的笑意凝固,而後被無止境的恐慌支配了理智。
「怪物!你這個惡魔!……不不不要殺我!我錯了!原諒我啊啊啊啊!」
「你當時可曾憐憫過殿下?可曾?」血染紅了整張臉,趁出翠綠之中漾滿的恨。
軍刀落下,塗開了酷刑的第一灘血。
二王子確確實實,了解了什麼是生不如死。


威廉在此之後一直在外流浪。
這麼多年了,卻沒有一個人能夠殺了自己,自己也從沒成功過。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想念。
想念他剛睡醒時眼中的一層霧氣,想念他和自己練劍時專注的表情,想念他拉著他進森林的歡快,想念他對自己的勸戒無奈的嘆氣…
想念,只是想念他而已。
也許只是因為所有的畫面都太清晰,所以想念。


那一日,依然是從故夢清醒。
可他看見的使他懷疑是否只是另一個夢境。
有個少年踏入了什麼,消失了。
他想也不想往同一個點衝,等停下腳步之後,現世的路徑已然不歡迎欲歸之人。
但他不在乎,他很確定少年消失時一旁閃過的的緋瞳屬於誰,不可能有錯。
「威廉‧庫魯托,不死的軍人,歡迎來到死者的世界。」淺色髮的少年踏在一臂之外。「我是侍者布勞。」
「殿下…我是說古魯瓦爾多在這裡?」
「是。」他停頓了下。「但也許已經不是你認識的古魯瓦爾多。」
「說清楚。」
「很稀奇呢,他來時只是一直沉睡著,做著夢。在夢裡接續著過完了他的一生……雖然我並不認為多出來的日子他得到了更多幸福。他的靈魂隨著夢境成長,這個夢甚至影響了許多人的記憶……就像他真的活到了二十五歲一般。」
他看著他,下了結論。「懂了嗎?你在他記憶裡的位子也不一樣了啊,在這裡的是二十五歲的古魯瓦爾多,不再是當年的孩子,他甚至還比你高。」
「一樣的。」他喃喃道。那雙眼並沒有變,殿下永遠都是他效忠的那個殿下。「但我想問,是不是,我的過去也只是一場夢,被別人影響,而又影響了誰?」是不是,那些曾經其實不曾是真實?
布勞笑了。「你說呢?人生本如夢吶,我們活在別人的夢裡,正如別人活在我們夢裡,人生一樣如此交織,不是嗎?」

宅邸又來了個新人。
古魯瓦爾多帶著些許厭煩地遵從聖女之子的指令到大廳看看。
人並不少,可他們倆立刻就對上了眼,像是等了很久才得到了這個相見。
吊燈昏黃的光,映在碧綠之中。
他笑了,薄唇輕啟。
「我所追求的,似乎就在這裡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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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L】【王姬】2014人氣投票拜票文--守護
 *以下為真實事件

在影大陸的盡頭徘徊了一陣子,一行人終於找到了離開的路。
可這也代表著必須打倒眼前似乎不具有實體的魔物。
一行人似乎頗有餘裕,一開始。
古魯瓦爾多攻擊,布列依斯擋下致命一擊,音音夢治癒傷口。
看似完美的組合,在音音夢不支倒地後就瓦解了。
大小姐看了一眼長髮劍士,多次負傷而無人治癒的他…
若非奇跡,再傷一次就無法行動了。
「殿下,你上去吧。」人偶艱難開口。
在無人支援之下,他必須以一挑三,除非提前斬殺──或被打倒,否則得苦撐十回交手,影大陸之主才會離開。
不想,但別無選擇。

「咳,古魯瓦爾多,你還是在後面看著好了。」他試圖把他推回後方。
「不用你雞婆阿,該好好看著的是你。」他閃到他後方,繼續往前。

站定,拔劍。
戰鬥本有輸贏,受傷也是求仁得仁,說什麼要把他身上的傷加倍奉還實在是太可笑。
不過,他倒下的話。
就只剩那傢伙獨自檔下一切了吧。

今天的王子很強。
並不是說他很快地殺了誰,而是他非常地認真。
精妙地閃避加上血之恩賜,九個回合下來幾乎是無傷的,還捉住了些許空隙給予對方傷口。
最後,他對於奄奄一息的魔物終於要轉守為攻。

眼神一深,提劍就往對方一刺。
可沒想到那只是個虛影。
腹下一痛,啊啊,多麼美麗的顏色…
順勢把劍往下一撐,他的血瞳望著飄渺的身影。
你過不去的,我才不會讓你過去。

「笨蛋。」看著他硬是以劍撐住的背影,他喃喃道。
你等我。
下一次,我幫你治療。


後記:
如果,看得下去的話,請投給古魯瓦爾多一票,謝謝。
辛苦的各位王民ㄉㄉ,希望這篇文可以給大家一點點的動力,一點點的食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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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姬】2014人氣投票拜票文短打--晨


「古魯瓦爾多!起床!」布列依斯破門而入。

早上六點四十分。

「?」他完全不懂為什麼這麼早的時間他出現在自己房間的理由。

「大小姐昨天不是有說?」

「啊?」他打了個呵欠。

「早上八點要帶我們出門。」

「還有一個小時多」他避開透過窗連透入的光。

「你以為你的頭髮要弄多久?嗯?」

他到是沒想過這個問題,畢竟人偶通常最早也是中午才會到。

那時就算是他也早就整裝好了。

 

他起身,懶懶地望著對方。「真難得,你的頭髮亂了。」

「不是亂了。是我趕著來叫你。」根本還沒整理。他沒好氣地想著。

「那,既然你來了,」他笑。「幫我弄頭髮吧。」

「喂,我自己都

「我幫你弄。」

 

布列依斯實在是無法理解這樣有什麼意義。

現在他滿手髮膠,而始作俑者正專心地操作離子夾在自己的髮絲游移。

不過不得不說,他很喜歡古魯瓦爾多用手指梳著自己長髮的時候,那種不經意表現的溫柔。

「喂,我要用你後面的頭髮,過來一點。」

兩人本來只有一臂之隔的距離在瞬間變成零。

 

他絕對是故意的,這得寸進尺的傢伙。

布列依斯這麼想著。

 

結果他們的頭髮到最後還是亂的。








後記:
如果看得下去的話,請投給古魯瓦爾多。謝謝。
各為辛苦的王民ㄉㄉ,希望這個可以給大家一點點食糧,一起加油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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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白色情人節賀文【王子×露緹亞】強
露緹亞是大小界最初的幾位戰士之一,但要論資歷,誰也不比古魯瓦爾多,大小姐的第一位戰士。
她不介意,反正她一向是用劍下的屍體來證明她的價值,尤其是在大小姐決定讓那位王子冬眠之後,她的戰功的確使她得有一席之地。
曾經,她以為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但當某一日聖女之子不知道聽了什麼建議之後,一切就翻盤了。
她開始帶著古魯瓦爾多踏上野地,本來對他的重視更因相處而更加強烈。
最後,同為劍士的她被換了下來。
一個小隊不需要兩個劍士,而她成了多餘。

她並不是多麼喜歡鮮血和戰鬥——那是她生活必需的方式。
然而一日一日,她看著血汙中滿足的古魯瓦爾多、開心地同進同出的大小姐,和自己已經慢慢被生活的安逸消磨的薄繭,愈來愈不是滋味。
你是弱者,憑什麼取代我?

終於,在某個大小姐睡去的夜,她在大廳攔住了正欲回房的他。
「古魯瓦爾多,弱者啊,你還要賴在大小姐的裙邊多久?」那是我應得的!
而他瞇起眼「女人,讓開。」
「你想逃避嗎?曾經的黑王子現在竟不如個女傭兵,你不敢承認嗎?」
「…想打,出去。」他有些不耐煩。要下戰帖不直說,說一堆廢話做什麼?


一把劍插在他身旁數公分,另一把橫在他頸上。
「那個位子,你不夠資格。」她咬牙切齒地說。
「你怎麼不自己去找她?」他冷笑「她一直對你很內疚。」
而她撇頭「她會覺得我在忌妒。」
「妳不是嗎?」
「…是,我是!大小姐以前總是期待我能一斬結束戰鬥,而現在她是看你刀刀折磨對面──」
「不,其實她有罵過我。」他打斷她。
「不管!你比我強就算了,可你這傢伙也就這樣,憑什麼取代我?」
「女人,」他說「我沒必要為你設想。」
「什…?!」
幾句話足以使人鬆懈,他猛一抬手,用刀鞘隔開頸上的劍,一躍而起。
「今天就到這裡吧。」頭也不回。


那一夜後,露緹亞對古魯瓦爾多的怒氣更盛了。
弱就算了,連禮貌都沒有!!
難得有人能這麼激起她的殺意,她也就順著感覺每晚去找那個罪魁禍首算帳。
雖然無法直接殺了他這點反而讓她更加鬱悶。

而古魯瓦爾多並不介意她對他的敵意。
更精確的說,他還蠻滿意每晚的交鋒,如果不考慮睡眠時間被壓縮,和煩人的質問挑釁的話。
嗯,必竟所謂的勝負並不比廝殺的過程重要,對他而言。
不過他還是期待勝過她的那一天。
那女人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他想,不能做成標本真是太可惜了。
想到這,微微地嘆了口遺憾。


每晚的刀光中,古魯瓦爾多明顯地增長了劍術,尚未取回的前生戰鬥經驗漸漸被實戰補足。
不過,即便如此,逐漸銳利的直覺和劍勢鐵定還不夠鋒利,並不足以和對方靈巧的雙刀對壘。
即便已不如初次狼狽,依然是落於下風。
但露緹亞也不得不承認,她必須謹慎而全神貫注地控制兩把劍的時間差才能稍稍壓制對方,甚至有幾次還幾乎打成平局。
若不是她在大小姐身邊戰鬥的比他久,戰局的走向必定是相反的。
簡單地說,他們差的不過是經驗。
而古魯瓦爾多對經驗的吸收遠快於她。

所以她知道有一日他會超越她,但她沒想到會如此之快。
甚至還不到兩個月。


今天是白色情人節,大小姐開心而期待地拖著他和一個大袋子進入一個房間。
聖女之子平日任何決定都不瞞他,所以他很早就知道他將在今晚取回自己一部份的記憶和伴隨而來的能力。
相較於人偶的興奮,他到是沒什麼感覺,也許是因為他的靈魂隱約知曉自己的過去沒有什麼值得愉快。
不過,能力什麼的,也許能夠讓自己獵到更新奇的物種,或是遇見更強的對手?
想到這裡,他開始覺得這陣子的奔波是值得的。
低頭一看,先進門的聖女之子有些疑惑地探頭看著停在門口的他。
古魯瓦爾多微微點頭,一步踏了進去。


他踏出門時還是淡淡的,不過他不否認他的心情稍稍的被那記憶染灰。
嘖。不到惡劣,卻有些煩躁。
在這種時候,他第一個想到的卻是跟她對打。
於是他走向如以往一般的門外草地,他知道她會在該到的時候到,而他只需要等待,就和狩獵一樣。


這一次露緹亞無話可說了,她左邊的牆被他的手撐住,而他左手的劍架在她的頸上。
這一刻,古魯瓦爾多的心情頗佳,看來打上一場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他的嘴角上揚「女人,妳服了嗎?」
而她偏頭,卻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嘖,的確是過癮。」
他的血瞳盯著她,突然就認真了起來「是妳告訴我,並讓我明白我的弱。」
在月色下,她見他低首,而額間一陣冰涼。
見她僵在那裡,他笑「是該感謝妳。」
而她突然有些不快「你感謝人都這樣?」
他回答得很輕快「不,我只是覺得這樣對妳很適合。」頓了一下「嗯,白色情人節快樂。」
她無奈地笑了下「白色情人節快樂,王子殿下。不過你能把劍拿走了嗎?」

後記:
今天我要R1王子
所以這其實也算王子R1的賀文
不過我在寫的時候還是在不知道故事的情況寫
所以還是純粹想像

其實老實說雖然我很愛王子
但是說真的我把王子叫醒時我家露緹亞其實比王子強很多
所以當時要把她換下來我真的很糾結(L4和L2的實力差+之前的日子都是露緹亞和其他沒被換掉的人在幫我)
真的要說的話
我覺得現在L4的王子和L4的露緹亞應該還是勉強平手的狀況
所以才有這一篇文
((根本就是相愛(?)相殺啊啊

嗯,不論如何,感謝閱讀喔喔(共1768字)
然後白情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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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L】【佐王】2014威廉生賀----光
新的一年人事調動,他升軍階了。
威廉.庫魯托,任命為三王子殿下隨侍,軍階少佐。
升得快?只是因為這差沒人接才給我吧。
他們害怕我的不死,如同他們害怕那位殿下帶來的死亡。
永生或死亡,哪一個比較可怕?
他的回答是沉默。

交接的那一天他們都沒說什麼,連問候都省下。
沒有必要,習慣了沉默的人只要對看一眼就已足夠。
足夠定下一生的契約,即使當時的他們並不知情。

當晚他在隔壁的房裡就要睡去時,突然浮現的是意外清晰的,那雙寶石般的眼,好像他這一整天就只看著那雙眼般清晰。
也許他一生就只看著這雙眼。

殿下比他小五歲,可是那瞳透露了太多這年紀不該有的清冷。
宮內的日子看來也沒什麼好,只不過多了不必要的包裝。
何必呢?
突然間他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這尚未能稱之為少年的男孩。
我們都是異類。他笑。

所以當隔天晚上古魯瓦爾多邀請他去森林打獵時,他只是疑惑,而沒有拒絕。
一個十歲初的孩子能夠獵到什麼?可看他的表情也不像只是去遊戲。
那夜左拐右彎毫不遲疑,自在地像是這裡才是他的家。
而他跟在他身後,越看越驚訝。
他有絕佳的劍術天份和直覺,根本用不著他出手,他只要負責把獵物裝進袋子裡就夠了。這樣的資質,為什麼他的劍術指導一個個離去?只為了那荒誕不經的傳言?
愚昧的人們阿。

本來,這該是個這樣平靜的夜。
可也許是因為有人陪,古魯瓦爾多比平常走得更遠一些。
踏進了森林的中心,直接撞見一頭已經成魔的熊,而這熊需要無盡的血肉。
「怪不得最近獵物少了阿。」看著一旁散落的骨和支離破碎的皮毛,他淡淡地到。
然後直接一劍劈去,像是對面的不比蝙蝠強多少。

在後頭幫他收拾屍體的威廉趕到時,那爪剛好落在古魯瓦爾多的左臂上,在一片鮮紅中隱約能見白骨。
一瞬間的破綻足以讓那魔物給予致命一擊,但接下那一擊的人是他。
從左肩到右腹的血線並沒有阻止他拔刀砍下畜生的首級,再把牠五體分離,避免所謂的魔可怕的再生能力。
他回頭一看只恨自己來得晚,雖然是小動脈,出血量依舊驚人。
用外套做了簡單包紮,他背著他就要離去。

「獵物。」雖然接近氣音,但是他的命令依然是不容質疑的口吻。
「是,殿下。」他輕輕的回答,將本來不打算帶上的麻布袋一起帶走。
「回去也不會有人醫我的。」應該說,我也不要他們帶上那種眼光來救我。
「我來就好,殿下。」…哪些藥草是可以補血的?
「為什麼?」呵,這傢伙很不一樣。
為什麼?我也想問為什麼?「不然我會很難交代。」
「你要對誰交代?我死了會比較好。」
「……對我自己」不,沒有人死了是更好的,尤其是你。
「呵,死亡才是曙光。」他輕輕笑,卻沒有歡意。
「恕我冒犯,如果我配的上,也許我可以是你的曙光。」他碧綠的眼神很認真。
「說說看?」
「我為亡者,卻被誤為永生。」是吶,永生和死亡只是一體兩面。
「亡者…嗎?」他思考了下「你只能是我的曙光。」
「是,殿下。」
深夜的道上,兩個負傷的人持續前進著,回到他們的牢籠。


古魯瓦爾多左手負傷時,平日起居沒什麼大礙。
唯一的問題在於更衣。
等到威廉想到這是家僕該做的事——雖然古魯瓦爾多並沒有所謂家僕,已經是很久之後。
其實無所謂,反正他大概是把自己全賣給他了。
也許從那時起,他就不只是個侍衛。
對雙方來說都不是。

他也是從那時起開始研究和種植草藥,因為殿下只肯讓他治傷。

其實,只要古魯瓦爾多開心——即使這種情緒鮮少出現,他什麼都願意。
因為當他承認他是他的曙光,他就知道他也是在這如同深夜的世間中,唯一的月色。

後記:
糟糕我覺得我有點枯竭ˊˋ
這篇感覺好奇怪阿...
果然還是習慣王子攻嗎((雖然我的文章攻受什麼的也不明顯
恩不論如何,威廉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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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L】2014情人節賀文【王子×大小姐】甜
多月的寒終於有回暖的跡象。雖然星幽界無所謂陽光普照的好天氣,古魯瓦爾多依然從空氣的流動隱約有如此的感覺。

大小姐不知道在忙什麼,匆匆將他們帶出去隨便打打就回來了,明明今天是她所謂「能夠相處久一點的假日前夕」,但她就只是窩在房裡只肯讓那女劍士進去,偶爾還能聽見有些慌張的叫聲或是些奇怪的碰撞聲。

反正與我無關。他嘗試說服自己。
既然不那麼冷也可以出去晃晃,順手拎個什麼回來,也許還能加菜。
但他發現今天他就是不想步出這樓房。
還是太冷了。他默默地想。

於是他只能靜靜喝著熱茶,看著窗外雀鳥飛過。
一,二,三……。
等他回過神來已向晚,像是飛過的翅膀都背負著時間。
他嘆氣起身,這人偶平白耗了他這麼多時間最好是有很好的理由。

聖女之子還沒到飯廳,許多人也不見蹤影。
古魯瓦爾多,雪莉,傑多和史普拉多互相對看了一會。
「其他人呢?」史普先開口。
「我也想問。」他答,其他兩人只是靜默。
他有些不耐煩,人太少,飯菜不會送上來,雖然他不太餓,但是每一件事情都很奇怪。
他不想被人算計。

但轉身就要離開的他差點撞上拖著禮服裙襬,跌跌撞撞跑下樓的大小姐。
「人偶,我以為妳不重裝扮。」他抱胸俯視著。嗯,連頭髮都特別弄了。
「只,只有特別的日子才這樣的。」有些喘地答。「吶,情人節快樂。」
遞出抱在懷中的盒子。應該沒撞壞吧…
「妳應該知道我不…」
「殿下不吃甜,我知道。」她說「巧克力濃度很高,幕斯裡我沒有再加糖…」
她示意他打開「外面的覆盆子醬也沒加糖,是天然的。」

盒子裡躺著一顆血泊中的心臟。

「像嗎?我照著書上的圖做的,像嗎?」把這顆心給你的話,夠嗎?
「的確是很好的理由。」他說,赭紅的瞳倒映著浮出疑惑的面容。


「凱倫,別鬧脾氣了,大小姐有做你的巧克力」雖然大小姐幫大家都做了一份,不過凱倫的份造型有些不同。
「露緹亞,妳不會不平?」男子瞇起眼。當初被換下的是她呢。
「是挺生氣,不過還是讓大小姐開心點吧,尤其是今天。」
「嘖,好吧。」巧克力是原味的嗎?


悠揚的樂音響起,人偶抬首,亦抬手。「可以跳一支舞嗎?」
「妳太矮。」的確,只比他的腰高一些,不過他還是牽起她的手,踏起記憶中隱約見過的舞步「反正在飯前當開胃菜也不錯。」他接著說。
「那個,當點心比較好吧。」
「不是說那個。」
樂聲一個轉折,他順勢一拉一托。

明明只是個人偶,可在他的懷裡她卻有心跳加速的感覺。
是公主抱呢。

「是這個。」在額間輕印一吻,幾個拍子間大小姐的腳落地,又是華爾滋的步。
她的小手搭在他的護手上,明明輕得像是沒有重量,可是卻有讓他不想放手的什麼。

拍子慢慢停下來,兩人微微互相欠身,結束這支舞。
現在其他人可是走得一個也不剩,飯桌上只有素色的盒子,晚餐連影子都沒有。
她不再堅持食用的時機「餓的話,先吃吧。」反正我吃了很多失敗品。
他應了聲再一次拆開,餐刀就如解剖刀般落下。
她支著頭看著他叉起一小塊,咀嚼。
「蜂蜜。」他說。
「咦?吃得出來嗎?我只加了幾滴提果醬的味…」她慌張地解釋,最後還是沮喪的問:「不好吃嗎?」
「不會。」不加糖,當然苦和酸突出很多。但是很香,可可和莓果交織得富有層次而馥郁,入口也很清爽。
更重要的是…
「生日我要布朗尼,正常糖。」

現在他終於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所謂的甜。



後記:
恩對我來說糖和蜂蜜是不同的
糖的話比較死甜,蜂蜜則有特別的香氣
今年情人節,謝謝王子陪我
我很快樂

如果你看到了,也記得
那麼你會知道我沒有忘記
如果你不記得
你只要知道一個世界只會有一顆月亮

情人節快樂,不論是給親愛的殿下,諸位看到這裡的看官,或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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